J低温症R

莫待无花空折枝

【蔺苏/苏蔺】折腰(7)屏蔽重发


若论琅琊阁最值钱的地方不在乎三处:息绕阁、宝阙岚、药庐。而最后一处却等非藏药最广的药幻峰,而是蔺晨自家的药庐。
   蔺晨的药庐,清苒的厉害,除却满屋一顺紧闭的小隔清一色的药柜书架和蔺晨用的榻案与药鼎别无其他。甚至连床裘被都难得,实在想不出蔺晨这般会享受的人常驻的地方会这般清薄。蔺晨笑曰:“本是药苦处,何来被思温?”
但看似如此清浅的地方,纵是小飞流进这里,也是中规中矩,半分不敢造次 。
蔺晨的药庐,除却鸽子,旁人若无传讯绝不允随意出入,甚是蔺晨暗卫影的露柳等人也只能在殿外封护。
故琅琊阁下处有言道:少阁主药庐,无讯勿染,染却者进左足砍其,入右足亦如是。
若是遇蔺晨闭门不见,纵是天大的事也没人敢去直闯。但这一例却在十二年里被梅长苏破了三回。一时疯传琅琊阁上下。
但蔺晨却毫无声色,笑得灿烂。脸上恨不得大写 —— 我宠我乐意!
梅长苏总是药庐的常客,蔺晨为其独立一阁,银碳香鼎暖炉,茶盏书卷陪置,锦毛貂裘熏了药,铺就了一地,十分奢靡。与外间蔺晨的药庐对比鲜明。
让梅长苏久笑不减。言道:“交友当交蔺阁主!”
让蔺晨好一通得瑟。
连天的阴雨,盛夏里难得的清凉。
多次的削骨让梅长苏受不得凉寒,哪怕被准许开窗门望雨,也被繁复的帘帐“囚”住。蔺晨拆解着梅长苏的纱布,嘴上絮絮叨叨的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梅长苏盯着连绵的熏炉,不说话,直至被蔺晨一巴掌拍在肩上,“歇会儿吧!这么大的落雨都能听见你脑子转悠飞快的动静!”
梅长苏哼笑:“抬什么杠,你听不见。”声音倒是颇为在理。
蔺晨啧一声,手上用劲儿,梅长苏吃痛回头瞪他,对上蔺晨幽怨的眼睛。
“我看的见…”
梅长苏哼哼两声,“对对对,蔺少阁主手眼通天,洞察天下!”
蔺晨撇撇嘴,给了个灿烂笑容,“谢谢。”
梅长苏翻个白眼,真是脸皮够厚。

“我还有几年?”
蔺晨嘴角的笑抖了一下,直到卸下最后一片白布,方才悠悠道:“有我呢,你操的哪门子心!”说的颇为不屑。
“虽说我不能享常人之寿,但也还有十年吧。”
蔺晨猛吸一口气,坐下死死瞪着自己一笔一划分毫不差描绘的脸。
“你就这么想死?”对了旁人大不敬的话只换了对面人的一声轻笑,“我实事求是。”
“哼!我到宁愿你绕点弯儿!省的被你吓死!”
“好人不长命,只有祸害才遗千年……蔺晨,你绝对可以与天地同寿的。”
蔺晨眼睫抬了抬,哼笑。“谢了您嘞!”
关于生还是死,这两人没少吵架。
蔺晨说过,咱俩要是那天不吵了,除非两人都死了,死一个另一个都没办法不对着坟骂街。梅长苏不认同,说:“我没你那么浪荡,我还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嘿!你个没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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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皆忌的白衣,到这人身上倒是浑然天成,配了一副上好的容貌和桃花眼,引人的很。
当梅长苏正想的出神,蔺晨出声。
“这榜首嘛”蔺晨看了一眼梅长苏“江左梅郎,麒麟才子梅长苏”笔尖随着话音烙在纸上,大手一挥转瞬下发。
“你这人”梅长苏无话。
“怎么?见你这么聪明,怎么不把自己放进榜里?”梅长苏笑得狡猾,打趣蔺晨。
蔺晨“啧啧”的摇摇头,“我琅琊阁之人才不屑于这俗世呢。”骄傲的点点扇端,一脸你这个俗人的白了一眼。
梅长苏笑咳出声,“蔺少阁主总有理。”傲世之人,为我停留俗世红尘,我何德何能啊……
不能清清楚楚的说爱,而是沦为含糊不清的暧昧和支支吾吾的碰触。
“我想你帮我……”回金陵,没有琅琊阁不行。
他早晚要回去的,蔺晨知道,“你告诉我,你还想不想活。”蔺晨将表情藏于额发后,问的很淡。
梅长苏一愣卡言,这天下能让江左梅郎卡言的唯蔺晨一人;能让蔺晨动怒的也仅有梅长苏,仅此而已。
“怎么又问。”
“没什么,大不了你走,我随了便是。无妨。”
“…………”梅长苏嘴角弧度就僵在脸上。他算好了所有,旦旦忘了身旁这人……
“我总是要走的……”梅长苏的话总是直接而致命。蔺晨无话,只能把茶水缓慢递给唇舌。一口饮尽,重重放下茶盏走的步伐踉跄。
茶盏在蔺晨身影消失后,碎的如消失的前者。
林殊不喜欢久坐,但现下的梅长苏在长久的愣神中想的也不过是一人,一个靠酒养活的人……“盟主,外间说是有闻羽庄庄主欲与宗主结友…”
“不见!”黎纲躬身进言,“宗主还是见见的好。闻羽庄在江下也算有些人脉。”
梅长苏把玩着杯盏轻笑,“……世人都言我梅长苏精通算计,注定此生无友。”黎纲不知何说,未接话。
指尖擦过杯沿,蔺晨刚碰过的端口,“但他们不知道,我有蔺晨。”一口饮进杯中物,呛咳出声。
“……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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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小段
蔺晨给梅长苏住的所有屋子的配上隔热房,所有见梅长苏的人都抖尽寒意才能进去,谁进来要是让梅长苏咳上一声,那么很好,你成功引起蔺少阁主的注意了!
标示着 —— 孩子你完了…π_π

【蔺苏/苏蔺】折腰(拾二)提前祝情人节快乐

ps:前方有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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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六,册立东宫,举行太子加冕礼。

梅长苏站于廊下浅浅的呼出口气,“落定了…”
“事已至此你也该安心了,回琅琊阁吧”
“不,事情还没完”
蔺晨的酒已送到嘴边又重重搁下,“喂!当初可是说好的!你只要帮萧景琰夺得太子之位剩下的我处理。你现在又说不?!”
“蔺晨,景琰刚继太子之位根基不稳,亲信尚未扶植,你叫我如何肯走”
“我也说过,我不认识什么萧景琰!但是我答应你的会办到!你,明日回琅琊阁!”
“蔺晨!”气息不畅让梅长苏开始咳嗽,消瘦但身体随着咳嗽而抖动。
“你别动气,小没良心的!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
咳的费力却也紧紧拉着蔺晨的衣袖,“……再…等等…………只要翻……案……”
蔺晨气急却又无奈,按着梅长苏的手臂将内力送进其体内拨缕气息。
“我知道,我知道……”知道再等等,再给你些时间。……长苏,我信你了,莫再欺我…

“你说有没有什么轮回?”
“怎么?洞察天下……的蔺少阁主竟来问我这偏安一隅的……一介俗人?”
“嘿。 ”蔺晨磨牙对梅长苏威胁的抬手。
飞流“呼”的飞来,扬手拍开蔺晨,两人戏斗成一团。
“…若有,我想…奈何桥上最难熬吧……”
蔺晨懒散散的制住飞流听到梅长苏一声叹息。全身一震,随即笑开,任由飞流反招将自己扔出去。突兀的大笑,稳稳落地,对着梅长苏的方向喊,“那我蔺晨就试试这天意!”
屋里的人弯了嘴角,“好。”

蔺晨曾即无聊时,一身青衣,夜逛云南王府。在一间书房中看过一副画,画上并未题字或署名,蔺晨初次也只看过一眼,但偏生清楚的知道那是梅长苏,或是说——林殊。
一身武装,朝阳的暮气,正青春,笑容俊俏,当年,金陵城中最耀眼的少年。
为了这画,蔺晨又停留云南王府多次,甚至题笔临过,但都不随心,多半是这临摹出的只是画,而那画上久,入了神。
蔺晨其实并不喜欢林殊,甚至是厌恶,但他却每每为这副画出神,以至于梅长苏怂恿小飞流削去他两缕头发也不为知。
有时又忽即转笑,大笑许久;怎么个前后喜恶,都是那人,心尖儿尖儿上的人。
点踏着足底的屋檐,消失,俊俏十足的轻功。

出事了,就算梅长苏算无漏计,还是出事了。飞来的箭音落在蔡荃车架上留下一纸细文。
“禁军统领蒙挚借探狱之机,已将逆犯夏冬自天牢中换出,此绝非诬告,大人若不信,可亲往察之。”
蔡荃目光微凝。
沉思了片刻,慢慢将纸条折叠收好,向轿外扬声道:“去天牢”

蒙挚来的匆忙,想要冲进梅长苏屋内,被蔺晨一记白眼慑在原地。
“长苏身体不适,不得打扰”长身坐于梅长苏屋前,酒盏未离手,身边酒坛已有数空。
“小殊怎么样啊”
冷哼“有你们在,能怎么样?”
蒙挚的嘴永远不可能对的过蔺晨,急赤白脸“……可是宫羽被发现了啊!”
夏冬闻讯赶来,两人商讨之语蔺晨直翻白眼。
“现在我总算明白,长苏为什么这么累了。”蔺晨的语气很平。“你们还真是能帮倒忙!”
“蔺公子,你有别的主意你就直说;你要是再在这儿说风凉话,宗主醒了我第一个告你状!”
蔺晨眉角挑挑,“我很怕你告我状么?”
“……谁怕谁知道……”
“…………”

蔺晨的计策谨慎缜密却没有梅长苏的拖泥带水,他从来都是最有效的直接,除却对梅长苏留有的温柔似乎旁的都是做戏。
但蔺晨总归是个极有趣的人,他能让别人爱他亦能让人恨他,可惜一般恨过他的多半是伤了痴心的姑娘。

“这个事情总算是尘埃落定了”蒙挚喝茶如饮牛。
“尘埃落定?未必吧”蔺晨转身“这个消息是如何走漏的,你查了吗?”
蒙挚一副由在梦中不知处表情。

“难怪长苏这么累,我给你提个醒吧。”从扇端抚到扇柄“你有一个贴身护卫刚娶了一位娇妻对吧?”
“嗯啊。”
“滑族的,去查查吧。”
蒙挚几步又折返回来,顿觉得耳后生寒,“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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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情人节,情人节,最适合虐汪了(说什么大实话!说的自己不是汪似的)

【蔺苏/苏蔺】折腰(拾一)圣诞节快乐

ps:前方巨狗血出没

孤影独走,风雪落白头。一曲萧奏,江上烟陇回眸。半世清交,来年梅残墓首。问绕君心,你走我留,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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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金陵用了近三月,一路走走停停,蔺晨的伤倒是吧他好一通折腾,而他被折腾,故折腾别人。整队上下都是苦不堪言,到最后那株用血灌的药材到成了蔺晨伤口的唯一得利者。被庆林一阵笑话,说:“你的得瑟连草兽鸟木都看不过了!哈!报应!”

蔺晨只能撇撇嘴,他不会被一只小兽伤到,只是早早便知晓这药材娇纵的很,需用血浇灌,顺水推舟做的遮掩只为了失血苍白时怕梅长苏问起……仅此而已……

蔺晨到金陵时,并未着急去见梅长苏,而是待到夜半,将这金陵各府逍遥了个遍,甚至皇宫也没放过。
一身青衣袖手站于穹顶,看着昏夜笼罩下的金陵城,蔺晨恨!腾身离去的时候故意用力震塌了半座屋瓦,徒惹的皇宫骚乱。

遇上飞流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爪下小飞流的脸强僵着由在颤抖。
他对蔺晨总带着莫名的恐惧,大概是因了长久的折腾,又或许是被其告知何为死亡。
“坏人!”这个头衔蔺晨算不得冤枉。
“小飞流,乖不乖,有没有惹你苏哥哥生气啊?”
话音由在拖着,飞流就已经飞快的摇头,“没!没有!”
扫了一眼飞流身后呆愣的众人,暗哼一声,又续对飞流道:“哥哥还有事,晚些再来找你。”一闪间消失在街角。
飞流被“晚些再来找你”霹的只剩僵直点头。

茫然如众人,并不知道这看似浪荡公子的一声冷哼在江湖旁人身上意味的分差又有几何。
也不论蔺晨在梅长苏面前有多乖顺,但究其根本并非盘龙。
“废物!蔺晨身于阁楼隐没身形时只有两字评价。”

两年,再见梅长苏时颇有点好久不见物是人非的感觉。瘦了不少,让蔺晨不动声色的调笑后,一把抓住手腕,又在梅长苏嫌弃中松开。
“我让你诊他的脉,不是我的!”
“我看你也该诊诊了,”蔺晨俯下身端详他。“可以想象晏大夫这一年日子不好过。”
梅长苏只得伸手将蔺晨拉到床前,按坐下去,道:“蔺公子,您别跟我闹了,快看看病人吧。”

出了屋门,就剩两人,两年未见哪怕是蔺晨也觉得出尴尬。又紧的笑起来,
“我给你带了个礼物!”
“什么?”
“一个美人儿!”
梅长苏不急不慢,“你抓到秦般弱了。”

肯定的语气让蔺晨白一眼,比自己聪明的人没见过,但和自己旗鼓相当的面前倒是有一个,却让人爱恨不得的牙痒痒。
“你就不能让我得瑟得瑟。”
梅长苏‘啧’一声,“你得瑟的还不够?”
“切!”快走几步追上,“反正我把秦般弱关押在城外了,你看着怎么处置吧。”
“交付有司,自有律法。”
“你都不审一审?”
“审什么?”
“比如滑族在京城还有什么势力呀”
梅长苏停下步子,玩味的看着蔺晨,“你审出来了吗?”
蔺晨尴尬一笑,“这也不能怪…”但后半句生生卡死在梅长苏难得的温柔里。
梅长苏说:“无妨,有你。”
蔺晨惊大了眼,眨了眨,再眨,“你…说什么?”
梅长苏翻个白眼,“以秦般弱是资质想必不会得到什么,不审也罢。”
“不是刚才说什么?”
“闭嘴!”

“喂,我说你每天的想那么多,累不累?”蔺晨语气轻佻。
梅长苏一笑,这是蔺晨的关心方式,独树一帜。心里思念的紧。嘴上却不留口。
“那你每天那么浪的,累不累?”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不管了!”从内殿廊下到出门远去也是迅速,好俊的轻功,就这主儿太不安生了。梅长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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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梅长苏的烛灯还明着,蔺晨站在屋外并未推门。
伸手敲了五下,[睡不着吗]
梅长苏似是在愁著,半晌才回到,[那你呢?]
只听窗外“哼”了一声,风声微漏,桌上已多了一个香鼎,安神香。蔺晨就袖手坐在他身边微微笑着。
你停,我陪。
你走,我随。
「只要能相聚,自然那里都好」
静静抵坐在梅长苏背后,梅长苏感觉到温度,勾唇浅笑,闭眸将身体重量靠在蔺晨身上。
难得好眠。
蔺晨感受着梅长苏浅弱的心脉,保持不动直到天光大亮。

第二日说是给聂锋解毒,但蔺晨明里暗里挑的都是梅长苏的弦 。

“你给我闭嘴!”梅长苏霍然回身,怒道,“太闲的话滚出去玩,这里没你地事了!”
“好好好,”蔺晨抬起手做安抚状,“我滚就是了。象你这样背不动了还什么都要背的样子,我以为我就喜欢看?其实这世上最任性地一个人就是你了,自己不觉得么?”

蔺晨并非头一次这般出口,只是最气急的偏偏是这遭。
“蔺公子,”卫峥皱着脸拉了拉蔺晨地胳膊,“你别总跟少帅吵,少帅有少帅的难处。”
“他是你地少帅,又不是我的。对我来说,他就是梅长苏。”蔺晨的唇边一直保持着一丝笑纹,但眼睛里却毫无笑意,“我一直帮你,是尽朋友之责,要了你的心愿,可不是帮你自杀的。”
梅长苏没有理他,转身出去。

“即使蔺晨陪在我的身边,我的日子也不长久了。”
“咔”扇柄折碎在手中,蔺晨头一次谩骂自己过强的耳力。
慢慢呼出一口气,掐着被刺破的掌心微抖。
过了许久,屋内传了一声轻叹,“听够了没,进来吧。”
话音刚落,窗扇就被人推开,蔺晨双臂环抱站在外面,一脸不羁的邪笑,“又被你说服一个…………不过我也不意外,连我爹当年都无奈你何,何况他们?”
“蔺晨,我真感觉不大好……”弓绷的太紧,现在弦断了。
蔺晨伸手,接住的也不过是倒下的躯壳。

眼前渐渐回复清明,便看见蔺晨盯着自己发呆,见自己醒了又语气不善道:“是不是我一生气,你就这么吓我啊?”
将人扶起来,抬手递药过去。
“…今日的药是不是变了?”
“多了一味。”蔺晨凉凉道。
“什么?”
“独活。”
梅长苏被噎的不是一星半点,这人怕是还记得今日的话呢。
这冤家,可真记仇了。

叹了口气,心知肚明的喝下是加了黄连而不是独活的药汁。
这口感不敢相信……
放软了姿态递碗过去,见了干净的药碗蔺晨的脸色终是好了些,“哼”一声,别扭的将一小包桂花蜜糖塞过去。

梅长苏笑了下,又忽的想起什么转过身来,眸子盯住蔺晨,“我起码,有一年的时间……”
蔺晨这下是真沉了脸,“一年?!就你这副德行!当初就不该救你!也不必看你现在这份作死!”
“咳咳咳咳”被梅长苏的猛咳打断,蔺晨也只能叹气,为他抚胸拍背。
“现在只有我能拦着景琰,我不来,难到你来。”两人同时一怔,但只片烟,又继续说。

梅长苏承认,刚才那一刻脱口而出,他是真的想把蔺晨留下,在自己离去后辅佐景琰。而他知道,只要自己真的说,蔺晨不会拒绝。

但,他不能。

“………靖王自有靖王必须承担的东西,他也不是那种承不起的软懦之人,你按自己的考量做就是了,何必觉得对不住他?说到底,昭雪此案并非你一人之事,一人之责,你就是在这一点上过于执念了,才会这般心神疲惫。”
梅长苏僵在自己刚才的恶毒里,掩饰似的低咳,“……可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蔺晨终是狠狠握了握手掌,笑意吟吟:“我还准备将来新朝时仗你的势耀武扬威一番,哪有那么容易让你去死?””
“谢谢了”
“别说谢,一个也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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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实在太狗血看不下的小阙抱头鼠窜)

求评论嘛(┯_┯)小阙真的很想知道大家的感受啊

【蔺苏/苏蔺】折腰(拾)

上回更新是九月一定是我的错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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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烛夜谈,萧景琰难得没有头上长角。对于梅长苏所言皆细思久悟。
茶水被碰洒时,萧景琰忙着抢救纸上谋划,而梅长苏急于翔地记。
萧景琰好奇,道:“看来这是先生的心爱之物,纵是水离的有些距离先生也是第一时先挪其离去。”
梅长苏微笑,“让殿下见笑,这是一好友赠予,一直未看完,苏某只是不喜什么东西都成一半罢了。”
一语双关,萧景琰见此也不再追问,只是收拾停妥后,离去。
梅长苏执着手炉落下几笔,手中的翔地记被标注的零碎。
这是蔺晨出游回坊时送给梅长苏的,说的这些年在外有趣异闻和小记给梅长苏解闷。
梅长苏嘴上说着嫌弃,却从没让其离开过手边,看着书里的世界标标注注到也是极其自乐。

“阁主,南楚旋沪报在丰半山上现有‘軒匡’”。
蔺晨笔尖一顿,墨迹晕开大半,
“消息可真?”
“是!”
复又下笔,沾染墨迹生出一副料石寒梅,才停笔。
“备装吧,三日寅时出发。”
提笔飞书一封至金陵,“闲来无事出游南楚,勿念,复药一瓶,小心身体。蔺晨。”
梅长苏收到这书时,呆了许久,叹到:“本是本是清聊人……”
如同久谈的对话,“蔺晨,你不该被我圈在身边……难守”
蔺晨不屑的撇嘴回道:“那我猜我也不该风流!难收!”
梅长苏只得被蔺晨的自嘲打败,不再言语。
若除却其它,单论嘴上功夫蔺晨赢是常事,但后来加了情爱,蔺晨就了无胜算。
梅长苏是幸运的,因为还有蔺晨;梅长苏是不幸的,因为他没有所谓的长相厮守。
顺着风一声叹息,“倒是我…何时才能不累你……”

南楚路遥凶险,但因了所谓什么情爱付出,蔺晨到未能所觉。行毡水木的车马平稳的很,宽适的车内被绕烟的药炉、药具和药材占满,甚至于盘发用的玉簪都是调药的玉支。纵使如此,也不见得每次千金一掷的药材送进去都能得到想要的,大多数都是被蔺晨随手丢出窗外。
急行半月余,蔺晨掷金百万余,得之不足十之二三。

开战了,心知肚明的——成王败寇。
当兵临城下时,梅长苏也只是稍显微色。
计划就是一盘已经结束的棋局,你只需稍拨棋路,自有人成王败寇。
局,早已成劫。
突兀现棋的是浑身长满毛发的人,但只一眼足矣扰乱棋手梅长苏的心。
兽?野人?将军?
最是凄凉英雄墓,最是悲惨将军骨。
梅长苏,哭的悲切,在记忆里除却十三年前的灭门无泪可流。但现在梅长苏在哭,“聂大哥,我是小殊!我是小殊!”

病发的急,药用的也急,再加上聂锋,当药告罄的时候梅长苏并没有感到意外。他只是感到天旋地转,刺骨的寒。
病发的急,所以当黎刚知道无药时脸色大变,却还被昏沉的人安慰无恙,不过后者一头栽倒在榻上让这话毫无依据。
昏沉间的人总是最诚实的,“景琰,别怕……”
有棋局自然有伏笔,纵是萧景琰百般天资愚钝,也被梅长苏这一句话带出的情愫冲出个大概。

梅长苏再醒已是两日之后,火寒之毒就如其名,冰火两重天。这一热一冷间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抵十三年。
梅长苏只是一笑,“我大概真的只有一年了……”

当梅长苏的飞书到达南楚时,蔺晨已得药下山,只是得宝心切,被双头护宝妖兽看中破绽直袭颈侧而来;蔺晨来不及闪躲只得身形一偏,啃咬中肩头,离脖颈大脉仅寸余。而兽齿有毒,蔺晨虽清醒,但面色发灰。
看着手里的信,蔺晨“哼”一声,“就知道不是想我!”但看到最后一句“路遥,小心,望归”脸上得瑟带出的红晕连灰色都遮不住。
“阁主,药熬好了。”
“我知道了!大爷的!我也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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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狗血啊,我都不知道写的么子😂

【蔺苏蔺】日常小段


梅长苏是个十足十的腹黑,他要是真心要逗一逗谁,旁人除了哑口无言外,其它皆无。
但都不知道梅长苏耍起流氓,其实也是一把好手,因为他耍流氓的对象往往只有蔺晨一个……
梅:你说今天晚上能做点什么事?
蔺晨眸子亮的奇快,几乎是就要摇尾巴了凑过来。
蔺:自然是好事!
梅长苏挑眉,憋坏。指指脖颈又指指腿。
梅:是哪种?
蔺晨目光都长在梅长苏身上了,吞吞口水。
蔺:长苏说的算!
梅:我说的算啊?
蔺:嗯!
梅:那我说今天没空。
说完便施施然捧着手炉走了。
留了被撩的一脸馋相的蔺晨呆愣,半晌大吼一句,震了半个苏宅:“你大爷!!”

【蔺苏/苏蔺】折腰(9)

ps: 爱,若是好写,也不用上下五千年;若是好念,也不必唐宋诗篇九千卷……(其实就是小阙不会写在找借口!!!(┯_┯)(┯_┯)(┯_┯))

[文中有狗血出现!!!文风奇跳!属于懒到不想补齐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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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只是死了一只鸽子。”蔺晨挂着笑安抚飞流。
“苏哥哥晨哥哥,飞流,怕。”飞流惧怕他和梅长苏也会死去,冷冰冰的闭着眼不再理会他。
蔺晨一愣,随即揉揉飞流的发顶,“不死。飞流不怕。走哥哥带你去看美人儿。”
飞流最怕的事亦过如此,但他信蔺晨的话,不死。

蔺晨看似浪荡不羁,但若是下定决心对一个人好,豁命。
梅长苏:“我一生无住,和你一起,难守”
蔺晨:“我一生无停,和你一起,舍命”
梅长苏:“……”
蔺晨:“我可就把自己托付给你了。”
梅长苏:“……好”

夜半梅长苏屋的灯火仍明着,喘的颇为费力。
“长苏的情况,恐怕熬不过几个冬天了……”晏大夫哀叹一声。
“别说!”蔺晨转身太猛,一头散发,抖得厉害。
“不论怎样我都要留下他,哪怕用我的命扳回来。”
晏大夫不再言语的点点头,拿过蔺晨手里的药碗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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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发的银针浸了药汁,缓慢拧入肉体。
蔺晨取了怦动的心血淬入药鼎,“吱吱”发响,倒出的丹药赤红。
为了这药,七七四十九天不能饮酒。被不知其缘由的梅长苏笑曰:“蔺晨不饮酒,太阳西出升。”叫蔺晨除了干瞪眼别无他法。

“ 爱 ” 通透如梅长苏,也是不懂得的。

最难消受美人恩,蔺晨从八九岁第一次惹上一位美人便知晓,但他除了苦笑却无法。因为他并未真正的去惹过什么人。
只是他笑得太经常,除了梅长苏没人能分的出来真假。

云飘蓼,话说美人三十,已暮。可这位横崛琅琊美人榜数十年之久的美人却不然。
曾有一无良阁主说过:云飘蓼喜欢之人是琅琊榜上人,但梅长苏却知道这无良阁主的回答顶多能信七分,那三分也是天南地北的指个方向罢了。
不由的撇嘴想,那位云姑娘也只不过中了他现在面前之人的药,如他自己一样,药太深已为鸠。
长久的静默,只有窗外桃花飘落的声音。
半晌后,一声长叹:“你呀,真是个害人精……”磨人的妖精。
“嘿嘿……”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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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到了,像是等了百年那么久。

梅长苏难得将笑挂在脸上片刻,而蔺晨在梅长苏出湖时,便知道,他最重要的,该走了。

“蔺晨,我要去金陵。”果不其然。

虽从一开始便知晓,但这仍无关于蔺晨的悲伤。

“我还有一年……”
蔺晨用冷哼打断他,“一年?谁告诉你还有一年!就你这样!带十个大夫能活过半年就算老天无眼了!”

梅长苏不再言语,定定的看着蔺晨,他知道蔺晨是受不住这样的盯视的。
蔺晨赶到挫败,因为他们间败下来的总是自己。
气恼的将玉瓶重重放在桌上,“心力交瘁时服一颗。”
“…有你在抵得过十个大夫。”
“哼!”

梅长苏离开的那天,蔺晨站在山上,远远看着,梅长苏似乎知道,站在车架上对着那个方向看了许久,最后在车軒上重重敲了三下,些许间隔,
——[念卿](我爱你)。

远处的蔺晨一震,猛然瞪大眼睛,腾身追出几步,复又停下,低头不语。
水珠砸在地上,许久。
“……下雨了……哈…”

梅长苏信来的断续,虽说蔺晨对其状况都是知晓的,但收到亲笔信还是放心些,纵使前者身边已被他护的密不通风。

“景琰这个脾气,多少年都没变过。当年是好,但现下到是个麻烦。”

蔺晨乐不可支,梅长苏难得的抱怨和伤脑筋,摆明了嫌弃萧景琰傻,但死气百赖的护短不承认。

蔺晨撇撇嘴,一副老神在在的口吻,“我不认识他。但我可是吃他醋了!”

半页的闲说与帖己话,剩余的五六张皆是为梅长苏择好的信息与其下一步落子的最佳建议。
江湖人哪能想到,风流难训的琅琊阁蔺少阁主也会有一天为人算进天机,满心欢喜。

梅长苏的日子过的平淡暗涌,伴着银碳混杂‘户部’的木牌燃起的烟发青,仿佛似了那人的衣衫。

复又低头看看自己的,那人总说他没什么眼光,但他倒是觉得只是一件衣服,何必繁复。倒是那人花花绿绿,哪怕是件白衣都要云里雾里暗绣明刺好几遭,惹人眼的紧。

公子榜首若是民选,这天下多半少女怕是要非他不选了。

梅长苏“啧”一声,抚额,甚为担忧。

“苏哥哥!点心!”飞流轻快的飞进来,献宝似的塞给梅长苏一块糕点。
“凌霖糕?”
飞流嘴塞得鼓,一味点头,“坏……晨哥哥!”
梅长苏一笑,咬了一口糕点,低问:“有信吗?”
小飞流点头。
梅长苏将手中糕点塞进嘴里,把糕点盒拿过来,对飞流眨眨眼,“飞流乖,帮苏哥哥拿过来。”
飞流点头,窜出去速度极快,梅长苏还在道:“把你晨哥哥寄的点心都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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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敲三下(我爱你),来自——再见了我的新郎。
这篇是凑出来的(好意思说😒)要是大家喜欢请用评论砸我哦~要是不喜欢也可以用评论拍我。
谢谢观看

【苏蔺/蔺苏】梅葬酒僵「上」

脑洞跳跃,文风不定,巨短,还难续(因为懒),但我是真的爱他们哒!!!
〈他们间是爱情,不知淡薄,不语深浅;只是不曾别离不曾放弃,只道,身死两茫茫,话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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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一种人,他们的生来就注定是为了转述一段传奇。
他们生于传奇,死于传奇。一生在人声鼎沸时起人声鼎沸时落。
毫无缘由。
他们,或许皆有着令人羡煞的身世、武功、智慧、地位、财富,甚至连容貌也胜人一筹;但世人在高声嫉喝中可曾想过,伴随他们无尽的孤苦与落寞,又有几人懂得。

江左梅郎梅长苏死了。

梅岭后战刚刚结束,不到七日,这一消息在江湖上传的比当初大梁被三国连攻兵临城下的喧闹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左梅郎死了,那江左盟这块肥肉可诱人的很啊!”

“这江湖第一盟日后是要垮啊……”

“江左盟威望颇高,又结交天下豪友,必然不会出事。”

“江左盟那么牛不就因为琅琊榜首江左梅郎!现在他死了,江左盟还不是认人欺辱!”

“管他娘的呢!有肉吃肉!有酒喝酒!”

“可不能乱说!这事儿咱们这种人可惹不起!”

“你们都活腻了!也不看看江左盟后面是谁撑腰就这么说!江湖上可都传这江左梅郎和琅琊阁蔺少阁主来往甚密!琅琊阁可是惹不得!!”

“哈哈哈哈…江左盟不长久了!”

舆论漫天,污言秽语占却大半。江左盟人多势大,在江湖上颇有威望,但显然是在梅长苏健在时利益的逢场作戏,现下倒是见了人心。
无人阻拦的秽言越发过分。

“切!都说江左梅郎是琅琊榜首,模样俊秀!指不定是个买屁股的!”

“早该死了!就是个病弱书生!”

可三日后琅琊阁镇压秽言,传下一道口风让江湖人皆闭口不言。
—— 江左盟属琅琊阁执掌,再有出言不逊者,琅琊阁愿倾阁之力!诛!    琅琊阁阁主  蔺晨亲书
‘诛’字的墨脚微皱,不知是墨未干还是泪满衫。

峰遥地广独自在!
蔺晨那时十一未半,扇面上一手好字但就是遮不住潇洒。

独自在……
蔺兄,不寂寞么?
两人在十余岁光景第一次相见,林殊这么问着,浅笑吟吟,那笑容灿烂的如日光华。
蔺兄,蔺兄,是呵,他初遇时是总叫自己蔺兄来着,总忘了他也就还比自己长着那么四岁。

梦不醒,蝶舞漫帐,又,是谁的声响?
带着呢喃带着低喘,好运在最初的时候就未光顾,只是到了到了也就道了。当两张唇叠在一起时,任何事情都是驳论。用蔺晨的话说就是——去你大爷的!
没有布料撕扯的声音,一切都是安静的,偶尔泄露出几句呻吟转瞬又珉的死紧。
两个人的动作很慢,透了月光树冠的人影婆娑,只能看出一人手支着在浮浮沉沉,散着发耳尖上的银饰折了月光十分动人。
“啊……长苏…别别动”偶尔的低喃带着沙哑,显然动情至深。另一个声音倒是淡定的许多,但也能听出情爱,“怎么?你不动还不让我动。”坏心的坐起身用舌尖戏弄乳珠,感受钉坐在身上人的颤抖。
一夜往,一夜殇,夜夜笙歌,白月长……

蔺晨独自坐在峰顶,笑得酸涩……“不让你去!偏不听……”
下颚微湿,不知是染了酒水还是泪。
蔺晨不能忍受的事极少,但每件都与梅长苏有关。
午夜梦回时最难熬,大篇的记忆倒涌,连同心脏一起撕扯,直至天角泛白才又缩回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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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凄凉英雄墓……”
蔺晨的身子显的很是单薄,还未过而立的年纪,发丝就白了大把。
“小飞流,别睡在这儿,染了风寒可不能吃甜瓜了。”蔺晨的手从墓碑上转抚上已经束冠少年(1)的发顶。
卧靠在墓碑旁的少年睁开眼,清澈的眨巴数下,“飞流,想,苏哥哥。”
在发顶作怪的手一顿,蹲下身和飞流平视,眼神温润,“晨哥哥也想他,但你苏哥哥肯定不会想他的小飞流得风寒的对不对?”
“嗯!”少年笃定的点点头,将墓碑上的皮裘裹好,起身和蔺晨离去。
头顶的桃花伴随着蔺晨的轻咳凋零几片花瓣,飘落墓碑时碑上字心痛几分 —— 挚友 梅长苏 之墓

梅长苏的墓不大也并不辉煌,甚至算得上简陋,但真真的很干净,漂亮。
梅长苏常说蔺晨的眼光总是错不了,蔺晨也深以为喜。但梅长苏埋骨的地方确并非蔺晨挑的,但同样的风景秀丽让蔺晨当初咽着泪却也是勾着嘴角嘲讽了一句:“死之前到是找到眼光了…”说这句话的心情,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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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在文中飞流已经束冠了却还是少年,因为飞流的心智还是孩子,还有是小阙私心想着至少有一个人不要变,至少骗骗自己也好……(┯_┯)

*呃……弱弱的说一句,因为小阙太懒也太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凑齐下……回……求轻拍……(说不定等到这个CP都没人了或许又傻乎乎的更了)

【蔺苏/苏蔺】折腰(8)

【前进!前进!前进!我们的蔺苏像发糖!!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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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梅长苏在琅琊阁过的第一个冬天,但无疑却是最磨人的。

突发的白喉疫病和长久无治的寒毒让冬日的夜格外难熬。连夜长明的烛芯衰败的可怜,如同榻上气息潺潺的人。纵是蔺晨将厅榻用暖炉填满,也不曾缓和榻上人雪白的面色。

梅长苏睡得沉,或许是昏迷,但他却能听见小飞流在床边哭泣、听见晏大夫的低叹,以及蔺晨在房顶酒坛空掉的响动。
这是梅长苏在阁中的第十年,甚至是第十一个冬天,但这里的冰雪却依旧毫不留情。
而在这十一年的漫漫长冬里,损坏的身体让一切无法承担,无论是复仇,还是情爱。

和蔺晨在一起,他没有过多的言语,一切如旧。似友,却比友多了什么;似情,他又从没对蔺晨说过喜欢。倒是蔺晨一有空就赖在他身边,揽尽嬉笑,逗尽他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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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蔺晨在大雪纷飞的夜里想了什么,做了什么,兴许是喝了一夜的酒、择了一夜的密文,又或许只是坐在纷飞的雪夜待到天明。

也许只有蔺晨自己知道,自己在一夜里设想了梅长苏的一切,却唯独不敢在黎纲都准备白绫的时候,设想死亡……

他也不止一次的曾设想梅长苏会在什么时候倒下,自己能为其做些什么,会在其棺椁前独站呆立,但真到了这般光景时,却真真儿不敢想的。
坛酒碰盏,饮下一杯空腹酒。被晏大夫一句“小混蛋”惊的从房顶上一跃而下,直愣愣的扎在晏大夫面前。
晏大夫只是看了一眼,叹口气,向蔺晨点点头,“虽然是熬过来了,但你要知道,这次凶险,他的身体差到底了,要还是这样下去,他撑不过三年……”语毕抬头,人早就不见,晏大夫气了半天无果,只得低骂一句“小没良心!”

梅长苏昏的深,但却也只有梅长苏看不到的时候蔺晨才会吝啬笑容,肃了的脸,隐在额发间,立于小飞流身后远处。身上淋了一夜的寒气,不靠近前。
屋里只余了小飞流,旁人尽数被晏大夫赶出,只有小飞流瘪了一张嘴,一声不吭,低着头拒绝。

蔺晨无法不想其榻上人谋划许久的东西,他不喜欢,就如同他不喜欢林殊一样。因为那会带走他最重要的,但他亦不能阻止,因为那是榻上之人最重要的。

梅长苏醒的时候已在半日的夕后,蔺晨还站在原地,厚重的鼎炉里的香层层叠叠,看不清。
梅长苏不想惊动缩在榻边熟睡的飞流,用手覆在榻旁的矮桌上轻敲出声。
「是蔺晨吗?」敲了七下。
这是他们间特有的交谈,在梅长苏无力谈话时这便是他们间唯一的交流。
蔺晨回应了,手指的节骨敲在铜制上,清琳。
「是…你怎么样,要饮水吗?」
梅长苏又敲了十二下,「还好,我睡了几天?」
“十四天”蔺晨走近,半跪在榻前,按在梅长苏脉上。
梅长苏看着前者眼下浓重的青色,道:“这十四天,有变化吗?”
蔺晨重重的“哼”一声,“你问的是人,还是事。”
“蔺晨”梅长苏无奈。
“你歇着!刚醒就不能老实点!”
“这事急的很…”
“是!你都倒了不急就怪了!”
“蔺晨!咳咳……”梅长苏说的急,咳的也急。
“别急!这事儿在我手上,脱不了。我把小飞流送回房,把老晏叫来,你先歇会,要不等会儿老晏骂你我可不管!”
梅长苏看着在蔺晨怀里拱了两下的孩子,点头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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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甜不甜⊙▽⊙

【蔺苏/苏蔺】折腰(6)


「我觉得他们总会在一起,毕竟你经我往十数载,说毫无情分莫过于太薄;但,怎么爱,怎么靠近、牵扯、撕裂再牵扯就是问题(┯_┯)爱还是不爱,这是个问题……-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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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莫名的拉锯,并不是不相见;甚至是因了梅长苏要建立江左盟,而,来往更甚。只是交谈的话语中怎么都带着点到为止的意味。尤其是梅长苏冷淡温和、却无懈可击的态度让蔺晨几度磨牙,却又无可奈何。

蔺晨心细如发,他小心翼翼做的事儿是无法让人挑出毛病与拒绝的,因为他做的往往是你要的。
但梅长苏却在后退,不是步伐上的距离。蔺晨进,梅长苏退。
蔺晨靠过去,梅长苏便画地为牢。怎么都明晃晃的隔着。

蔺晨打着扇子,扇面上如同蔺晨的脑子一样,空空荡荡,他难得的不知道该如何落笔才能做到两全其美。
畏惧 —— 是蔺晨头一造遇到的情绪。

蔺晨喝不醉,但今日却莫名的醉了,双颊染了红,抱着一脸嫌弃的小飞流喃囔不清:“小飞流,你苏哥哥的心就和…石头一样硬!”
“不是!”飞流只会僵直简练的短句。孩子气的厉害。
蔺晨捏捏他的脸,“你还小,不知道。”混混沉沉的睡过去犹在嘟囔——“小…飞流,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丝毫的期待……”呵呵一笑,停顿许久,久到飞流以为蔺晨睡着打算溜走,被蔺晨一把扯回来,又接续道:“……落空的时候…………就不会觉得疼,疼到骨子里……”
唔自一声轻叹,飘渺的很。

梅长苏纱布未退,虽是两人透明隔着,也不耽误两人争乱不休。
飞流见不得这般,横在二人中间,对蔺晨叫嚷,“坏人!坏人!”
蔺晨只得退步,旋身离去。留得梅长苏静坐廊下。

静止的人突然一个转首,动作迅猛,颇有扭断脖颈之意。连带着依偎在身边的飞流为之一震。
眼睛透过绑带的缝隙盯着蔺晨离去的距离。

梅长苏屏气凝滞——他现有的一切都是蔺晨给予的,连同依偎在他身边的飞流。
从没仔细想过这点的人愣了,转过身久久不语。
原来有些东西早就融进骨血里,就同呼吸那般平静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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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晨是一味的嘴毒,连心智稚嫩的飞流都知道,蔺晨不可能放任梅长苏不管。
他们两人在一起,心情总是轻松许多,嘴倒是累了些。
“死了都要强。”
梅长苏撇着嘴一笑,“死了都还肥。”两人均是一愣,仿佛无形中什么东西“咔嗒”一声,严丝合缝。
蔺晨停了停,一副样子被噎的半死,对着梅长苏比手支脚“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默默的少吃一碗饭。或在餐时偷偷嘀咕一句:“干吃不长肉,浪费粮食。”只能换来梅长苏偷笑,飞流好奇宝宝一枚。
一切回到正轨,一切也是莫名其妙。

他们中没人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不过是些你追我赶情情爱爱的借口;但他们思前想后,却都觉得,说自己不爱对方才是个借口。

骨质难养,层层叠叠的纱布下也难裹心凉。剔骨的伤疼的厉害,不懂得医术,倒是在深夜痛的折磨时学会了忍藏。
几年寒暑,看着蔺晨搅弄风云,江湖翻覆;让江左盟从无名无禄到盛名赫赫。
此往经年三两行。

【蔺苏/苏蔺】折腰(5)

#自己卡了,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们之间冷静的暧昧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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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蔺晨是怎样的人,但不得不承认的是 —— 他是有趣的。
江湖上皆道:琅琊阁蔺少阁主,既博学多才,又风趣幽默。轻狂年纪便执掌琅琊阁七十二行(hang),手段高明又通晓医道。他为人疏狂洒脱、不拘礼法,与之交友皆言其趣味无穷。
他好酒却不嗜酒,蔺晨经历多姿多彩,旁人纵然讲上三天三夜,也难道尽其中一鳞半爪。
江湖中人对蔺晨多有评价,褒贬不一,有赞他豪情,有骂他风流 。
但无论如何却是不会有人愿意招惹蔺晨的,先不说他身为琅琊阁少阁主,光是他一身凌驾与琅琊榜武功榜首的身法就让人望而却步。况且他还是位排的上号的医手,没人愿意招惹一位大夫的。
他的朋友皆是天下豪杰英雄,江湖还笑曰其交友手段极好。
其友谈其蔺晨时都会笑言上一句 —— 至少,他是个极有趣的人。
他可以在血肉模糊中饮下一杯又一杯的美酒,视生死如无物,洒脱之态无人能及;可笑谈风月,又可在美女的引诱中泰然自若,人如浪子却亦无愧薄情之名。
恨他的人咬牙切齿,爱他的人叹气无语。蔺晨或许是不完美的,但他的确是有趣的。

“喂!飞流!飞流!!你别跑啊!看蔺晨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好玩儿的。”
一个模样五六岁的孩子窜的飞快,而蔺晨追他,却偏生不用轻功,就只是慢慢的步行。
梅长苏闻声出来,将孩子护在身后。
“啊啊!”(你俩别闹了)
虽说已经剔过五次骨但话还是说不清楚,依是用了啊。
身后的飞流探出个脑袋,小脸气憋的通红,“哼!啊!”(哼!坏人!)
蔺晨挑眉不乐意,“你个小没良心的!忘了当初是谁守了你一个月没合过眼啊!”
飞流吐吐舌头。
蔺晨“嘿”了一声,步伐一闪飞流已经在手,也不在乎梅长苏“啊啊”的声音,将飞流抗在肩上,大步向外走,“该喝药了小没良心。”
梅长苏看着这两个活宝也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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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美人。你喝了我的血可就是我的人了~”
刚削过最后一次骨包成粽子的人,差点一口将药喷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我说蔺晨你要干什么!)舌根依然僵硬还不能语。
“看见你就觉得人生苦短不如及时行乐啊。”
梅长苏白一眼,“啊啊啊啊。”(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没遇见我之前的二十一年都白活了?你倒是会说)
“是呀!由此可见我对你有多好了。”
梅长苏笑出声,“哈哈,啊啊啊”(那你这苟延残喘二十一年真是不容易啊。)
“是呀是呀!你以后可以多管管我喽。”
“啊啊”(好啊。那你后半生就栽在我手里了)
“荣幸之至。”蔺晨打了扇子,遮住笑得发傻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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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中秋,金桂的香气四溢,蔺晨挖出了三年前的桂花酿,在梅长苏怨气的眼神中一盏一盏喝的尽兴。

阁中都是张灯结彩。琅琊阁本是不闻世事对于节日也只是做到知而不明。但蔺晨吩咐了,自梅长苏飞流来后的每一年大小节日皆过,各种礼俗精通。
阁中人虽是不知其意,也是照办,但刚上手前几年办的节日颇有些不伦不类。
梅长苏知道,却从不挑明,一双天摘的眸子笑的发亮。

阁中三十六峰,七十二行(hang)皆灯火通明,百里之外纵是能看清。
“啊啊”(何必如此铺张)
蔺晨珉了口酒,“只问你高兴还是不高兴。”
“豪……兴”梅长苏第一次出声,话不清,两人却皆知其意。
蔺晨放声大笑,引的阁中众人皆看他。许久。
“足矣!”

美丽的东西多半有毒,蔺晨是知道的,但他又无法抑制自己去靠近,对于梅长苏便是这样。而梅长苏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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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苏!”蔺晨兴高采烈的走进来,拉过梅长苏桌案上的手就忙活。
梅长苏虽是茫然但也没出声,看着蔺晨一脸的邀功请赏。
手腕上被系了一条短带,生生把纽扣同心结编成了金刚结的手绳。
蔺晨边系还边说,“我聪明吧~”
梅长苏倒是淡定,默默的回了一句,“嗯,啊”(嗯,不错)
直到蔺晨走了,梅长苏一人盯着阴差阳错的手绳一声叹息。
“思而不得,求而不获。”吐字清晰。

当晚不知何缘由蔺晨下山了,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三日未归,最后飞流找到他时,他烂醉在烟花深巷,他说“若我们不是朋友还可以是什么?”

第二日
两人如常,一切如旧,只是梅长苏言:建立江左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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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看着都好乱,有亲绕糊涂的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