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低温症R

莫待无花空折枝

【龙虞】不能偷(下)(完)


他急于向虞啸卿献上他不足斤两的心脏,所以,我们又一次过江了,第四次,只有死啦死啦和我,我们窝蜷在南天门下的一块石头后面,数着南天门上,要我们命的东西。
“你一直想说服虞啸卿,竹内联山疯了,虞啸卿也疯了!…你怎么能说服他?!”
死啦死啦放弃我的言论继续数,他和虞啸卿是一种人,耳朵天生是和别人作对的。
我不知道他在透过望远镜里到底看的是否如我记下的这般,也不知道他不安生的脑袋在他不安分的身体上是什么感受。
我发抖,鬼炮,重机枪,暗堡…这一一逼疯我,我足以预见精锐们的死,纵使他们是精锐我还是暗暗在心里念着,该死的仗,该死的战争,该死的岂曰无衣 与子同袍。

死啦死啦疯了,一身排泄物出现的时候我明确指出。
但他的耳朵是和全天下作对的,他眼睛带着悲伤,“他打不赢…”
长久的等待我已经没什么力气,但我还是损,“关姆们什么事儿!您是爱的死去…活来,人家,搭理你了吗!”
“…我不舍得,不舍得…让他成为唐基…”
我的团长他终于承认了他爱虞啸卿,但这一句鬼扯在南天门让我嘲笑不出来,我感到一股怒火从胆边升起,“那你就把我们送上去!那你就把我们送上去!!”
死啦死啦空洞洞的看着南天门,“可是我也不想你们死…”
我没火了,没了,被死啦死啦的鬼扯打败的一干二净。我几乎要喊出来了,“咱不爱了成不成!您天生跟命过不去啊!”
死啦死啦扯出一个笑脸,“烦啦,其实比命重的东西没几个…”
我放弃了,他疯了,我也疯了,他怕是说的对,比命重的东西没几个,只是虞啸卿与我们各占其一……
我便对他做出一个污辱地手势:“毛。”
也许是我太损遭到了报应,在日军一阵乱射下,让三八大盖在我身上寻了条路通出去。
“我中弹了!”
“别喊!堵上!”

我回来了,我成功的让兽医治好了半个人,他终于不是一个没治好的医生了,但我对他的好感只停留于换药前。
看到死啦死啦我终于知道我能活下来是幸运,绷带缠满了他的四肢,是背着我爬过刀锋一样的石滩留下的纪念。
“滚开!滚!啥事儿都让我操心!你们是我生的蛋啊!叫我妈好了!儿子们!”我的团长,醒来就不得安生。
“我车呢!车!!”

进门就知道来晚。虞啸卿,闻鸡起舞卧薪尝胆,以他的高傲甚至也学会了隐忍和求全。而死啦死啦从进门目光就定在虞啸卿身上再没拿开。
我知道的,这里所有的人,将会陪他粉身碎骨。
“我是日本联军,日本联军的队长!竹内联山!前来特地歼灭你的虞师!”
碰撞,我看到了火药在膨胀。
“如果攻下来,我砍你的头。”
死啦死啦停顿了,他盯着虞啸卿染血的眼睛,“好,攻下来砍我的头!”
沙盘,从未见过的精致,他们隔着沙盘仿佛天与地的交战,泥土被炸上天空,云彩被炮弹击碎。
死啦死啦在进攻,他拿出他最怕的在打。他爱什么便同时怕什么,我心如明镜。
我的师长狂热又迷人,我的团长对着他最爱最怕的挪动嘴皮,妄想用自己的嘴说服一个和自己一样作对于天下的耳朵。我清楚,他是不愿的,但同时他也不愿看虞啸卿赴死。
他们弄来了杀伤力最强的东西,然后毫不犹豫的向任何东西开枪。我闻到了炮弹爆炸的飞灰,以及扑面的热浪。我的团座正在攻下他心爱人的所有,包括傲气。
胜了,我们胜了我在心里没什么力气的喊,别乐了,没什么好高兴的。
虞啸卿挺的像一把枪,在踏出门坎的一刹那,折断,死啦死啦动了,他似乎很想接住下坠的身体,直到他也开始下坠。

我确信我的团长爱虞啸卿,但他不愿意用爱这个词来确定他的感情,或许他不是觉得配不上而只是单一的认为难为情。
在虞啸卿跪下的时候,我见证了云彩若是破碎会什么也剩不下。死啦死啦看起来在逐渐崩溃,摇晃着离开。他知道自己折断了最心爱的枪,心尖尖上的人在五个小时前差点离去。
我看着他,怕他在虞啸卿的破碎里把我们的命交出去。虽然这是一件很省心的事。

我们丧失了我们中唯一的老人,死啦死啦用一门残缺不全的炮对轰整个炮群儿。
要打了,要打仗了。兽医的死激怒了炮灰,让我在炮灰们的嘶喊里也头脑发热,想着光烈千秋。
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我那个恶毒的玩笑,“服之,卒”他真是伤心死的。我看着我的团长发神经,错不转珠的看,怕他也会在某个时间伤心而死。
这场仗打的声势浩大,大到虞啸卿派人送来弹药包括自己。

死啦死啦不去看跪在地上的虞啸卿,但我知道他受不起那一跪也受不起现在着次,哪怕虞啸卿这次并非对着他。
三个小时,我们看着,虞啸卿在兽医的坟前跪了三个小时。
手雷的传递只是开始,他们终会相交,错过再相交,直到发现天与地是平行而非直线。

“师座还没成婚吧?”死啦死啦展示了他的气节。我说过,他挚爱虞啸卿。
“你管的着吗!”虞啸卿嘴角压着半个笑纹,但我的团座还是落了半分颜色。
我想他刚才脱口而出的——是爱情……

干柴烈火,如胶似漆,奸夫淫妇…我用了多数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我的师长和团长。
他们的默契似乎与生俱来,在同心一气后全部爆发出来。
而在死啦死啦脸上再不见半死不活的腻歪和百折不挠独一份儿的作死,他和虞啸卿一起便无时无刻不在笑,我想他是快乐的,甚至是一生中最幸福的。

攻上南天门前最后几夜,炮灰对挑衅精锐感到有趣。虞啸卿让死啦死啦遣散所有人后,后者又屁颠儿屁颠儿的以最后商讨为由将虞啸卿拐回我们的地界儿。
“你说你爱我?”
“…是…师座”
“我是男的”
“我知道。”
“你兔爷?”
“…那不是。”
“只喜欢我?”
“对,挺稀罕的吧。”
不得不说虞啸卿的接受能力实在惊人,听完死啦死啦这么么说竟然还和对方来了段儿对话。
“哦”虞啸卿回到。
死啦死啦笑都僵在脸上。但他天生是那种神经开叉不罢休的家伙。

我的团长仰着脸凑过去,“师座,我…我要是在南天门上缺胳膊少腿的,你可歹负责!”虞啸卿低头看着,面无表情,只有眼睛存着什么,看到死啦死啦不再嬉皮笑脸,慢慢垂下脸。
“好”,声音从头顶落下。
泥土成不了云彩,但不妨碍云彩起了贪念,好奇于泥土的倔强,然后落下…

最后了要上南天门了,我相信要是我们胜了,从南天门到禅达不过小时的路程但我也相信我们中很多人都回不来了。
“你偷走了你爹妈心爱的儿子!孽畜子!我最瞧不上你这种不孝的家伙!”
“有的人想孝还孝不成呢”
“啊?!”
“…那个,你要不跟我们一块儿去?”
“我自己开车去!等仗打完了,我是最好的司机!”
“你就是想找……”
“哎!”他不让我说完,但我知道他要去找谁。
云泥之别,云泥之别,我想或许天与地之间有山峰就是为了天与地能相连,我以为只要泥土足够努力那么一定可以成为山峰。

我们不知道山下经历了什么,我们在三十八天里仇恨一切,但死啦死啦却再没说过除战争之外的话。我想他在接受现实,现实中的泥土永远接触不到天空。

“那娃儿越来越像唐基了……”死啦死啦僵直扯起的嘴角让我不知所答。
“桃花飞绿水,一庭芳草围新绿。有情芍药含春泪,野竹上表霄。十亩藤花落古香,无力蔷薇卧晓枝。”死啦死啦念叨着我常酸拽的词句。
“请师座放心,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为了什么?”
“为了你”
虞啸卿瞪大眼睛,:“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国家!”
龙文章只是笑:“我没有那么多大道理,我就是为了你”
两行泪从死啦死啦脸上划过,留下两道冲洗的白。
“终归虚妄!!”

迷龙死了,死啦亲手毙的。定时定量的老鼠药让他跪在地上一边吐一边口齿不清的问。
“烦啦……你…恨吗?”
“恨啊,那也得看恨谁啊。”
“……虞…师座,南天门”
孟烦了不再抖腿,两只眼睛定定的看着龙文章,道:“南天门,恨!虞师座,恨!虞啸卿,不恨。”
“为什么?”龙文章低着头。
“谁知道……姆们什么都恨,南天门前姆们都恨不得把虞啸卿嚼吧嚼吧就树皮;但三十八天,怨过,怒过,没恨过。”龙文章看着孟烦了,像是要说话,但终究只是起身,拍了拍土。
孟烦了揪了把草随着风带的一阵土,松了手草散了,才悠悠道:“爷,跟您说句实话,真正从南天门没下来的就俩魂儿,龙文章虞啸卿;真正恨虞师座的也就俩人,龙文章,虞啸卿。”
死啦死啦坐在禅达的夜风里一夜,我不清楚他在异样的时刻想到什么,又是什么让他在第二天受勋时歇斯底里的喊———请师座让我带着共党的军队去荡平日寇吧!

轰乱,这无疑是一颗炸落在人群中的炮弹。在慌乱中我看了一眼虞啸卿,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看他,但我看到了——惊慌失措…
虞啸卿是否分的清爱恨的爱过龙文章不得而知,但他眼瞳里的惊慌失措让我悲伤。云朵打碎自己融入污秽,留下最后的白在拱手送出去时…被我的团长打碎……
多年后的十年文G里我在滇边的小镇靠着死啦死啦的坟叹息。G党的思想之所以能吸引人不要命,就是在这种时候给的一颗希望。这个希望不会长久,就如同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初起时,一样。

“你不是G军…”
“师座我……”
“你存心要作死!”
“…师座”
“与其你费劲心思的作死!还不如老子一枪毙了你!”
柯尔特顶上死啦死啦脑袋,一瞬间静止。
冷汗顺着死啦死啦的两鬓滴到衣领。
“噗通!”他同第一次虞啸卿赐枪那样跪着,眼神直愣的看着虞啸卿,“师座!师座!”
这无疑是死啦死啦唯一不能干的事儿,他不能让虞啸卿亲手杀了他,这足矣真正毁了虞啸卿。
“我要听实话”
“我没说过多少实话…”这一句就让虞啸卿脸色发青手指扣在扳机上双眼赤红,“但我对你说的都是实话!真的…真的…”
我并不懂什么叫做爱情,我没有想得到的天空,甚至没有对此努力过,所以我不懂,死啦死啦的害怕是有多害怕。
虞啸卿的手放下,他只再看了一眼,便转身走了。
死啦死啦便看着,直到不再能看见……

【完】

ps:我不想再写团座的死,太悲伤(┯_┯)便到这里就结束,点到为止……
昨天被桔子同好的《我等你到三十五岁》虐的崩溃,便急急的打出最后一点,太TM虐了(┯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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