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低温症R

莫待无花空折枝

【龙虞】不能偷(中)

ps:只恨年华早泛白  不能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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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虞啸卿也是后娘养的!”随着迷龙的一声大喊,一声枪响。
后来我才知道,那来自与我的团长,他不喜欢听见别人议论虞啸卿的好坏,而对此我只能笑笑说,他疯了。

湘人能打,虞啸卿又是极能打的,我虽然不喜欢他,但这点儿我是钦佩他的。
死啦死啦恐怕都不知道,他每次与虞啸卿见面,那副据为己有的模样让一众精锐眼里喷火,巴不得立刻拉开他们师座以免惨遭荼毒。
他还不知道,自己那副饮鸠止渴的模样有多么的可怜。

“您说您每晚是盖着虞啸卿的大衣抱着虞啸卿赏的柯尔特就差没把真人儿搂怀里头了的模样,那虞啸卿怎么就是看不出来您那点儿心思?”
死啦死啦摇头晃脑,用哄苍蝇的架势哄赶我。我气的瘸出去几步,又飞快的瘸回来,无不下流的损到:“您是在梦里怎么着人家了?还是说您非要拿我们命换虞啸卿一笑!您是嫌我们老哥几个没在南天门凑够一千座坟!…春梦未醒的烂命!”
我发觉了我的狠毒如果炮灰里有谁会这么对我说小醉,那么我一定会怒火中烧。
而死啦死啦只是不再笑了,定定的瞧着我,瞧的我毛骨悚然自行败退。

我逃了,一分两瓣的家书打碎了我最后的恶毒,我路过禅达时看见精锐和他们的神袛。真干净!而我就如现在所作所为,军人之耻逃命,我在心里念着我不是军人的同时,期盼怒江发威时给我留些颜面以能渡过。
但不尽人意。
四天里我每一秒后悔十次,我拿我同命的脸面扎到了土里。我是混蛋,我是孽畜子。

当我们第一次要过江时。
我确信,死啦死啦爱极虞啸卿,爱到想拿命去讨对方的欢心。
“我不操心没人替我操心”我的团长这么说。
怒江,滔滔江水奔流而下,鹅毛沉底弱水三千。
“虞啸卿说的没错,仗打成这样穿军装的都该去死,你们怎么还没去死啊?”
“我说团座,在这个时候您可千万呗色儿放正了。”
死啦死啦盯着顺来的地图听进去多少我瞧不见,我压低又说:“就算为了您待见虞啸卿这条儿,您也歹把色儿放正。”
他抬头,一副癞不拉及的模样,“你暧昧,你俗气。”

对于西岸除却家父的一切都记得清晰,我们去了西岸又活着回来了。
我们回来时,死啦死啦几乎是兴高采烈的奔向不知何时等在哪儿的虞啸卿,去装乖,他用他永远直不起来的腰杆再次显示了他的气节,一直想要往人身上凑,但脑子从来只会停留在打仗上的另个家伙并未觉得有何不妥,甚至是笑的,虽然虞啸卿嘴角只是一闪弧度,但我觉得他在大笑。
虞啸卿终于又到了祭旗坡,在这儿他似乎随意了许多。
“师座的特务营随便拉个连,那火力都强过我的整个团”
虞啸卿似乎对我们屋顶格外感兴趣,拿着横滕探索,“你还有门炮,战防炮”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你讨债的?”
“…我要饭的。”

半个晚上的谈话,像是带刺的蜜蜂蛰中死啦死啦,蛰后即死。但又会在想起来的时候一直作痛。
虞啸卿:“记着,我国很大,我族军人,数千年来没有过这样的溃败,欠太多了。我们都该死的。”
他揪着死啦死啦,“你,我,他们,都该死的。”
死啦死啦:“……我不认识该死的人。”
虞啸卿松开他,一副意兴阑珊地样子,我想他今天的感慨是趁兴而来必败兴而归——至少适用于我们炮灰。
“什么时候开始进攻?”
虞啸卿头也不回:“对那帮了无战意的军官,我早学会了保密。几个月吧,几个月内。”
死啦死啦:“如果我能证明虞师没法突破南天门的防御……”
虞啸卿猛的回头,力气大的像是要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他说:“那就坐下,坐在你现在站的地方,看着对面我的尸体,说虞啸卿你是个大傻瓜!”
死啦死啦狠狠的抖了一下,我猜不出来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因为虞啸卿这么简单就把自己说死了。
“国难当头,你就只管坐视吧!”

连傻子都看的出来,龙文章渴望改变,连炮灰们都渴望改变。我们就像一群陷入泥沼的驴子,泥泞的连蹄子都拔不出来,只是名为龙文章的驴子想要像最精致的马匹一样把缰绳递给一个已经乘了汽车的人。
我看着死啦死啦半死不活的摊在床上,抱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柯尔特。我突然想起了迷龙说过最有道理的话,我原封不动的转给了死啦死啦:“你不说,最后只能把自己憋死,人,是比畜生聪明点,可不能聪明在于把自己逼死…”
但却在其的反击下无从回口——“说我呢说你呢”

就炮灰而言,并不懂得光烈千秋,而我懂也装做不懂的样子。我团长对我的评价很对,我对孝不全,对忠掺水,十足的废人。但我的团长他捡起了这块烂了二十四年还没烂透的废人。
他说,他想让事情是它本来该有的样子。我又不禁的发问,事情本该是什么样?活人颠沛?死人安逸?男人必须喜欢女人?
不,不是的,我模棱两可给不出答案,就如同我的团长给不出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爱还是不爱。
哈姆雷特说,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那么爱与不爱也就是一个问题,因为它关乎生死。

“你说我怎么总想到他呢”
我头也不抬,“您想他,说白喽,您爱他!”
他顿了顿,避过这茬儿又开始别的话题。
“烦啦,我们是为了死而死…”又停了停,“也不单纯是哈,至少还干死了几个日本人…”
我没有理会他的自言自语和自相矛盾。
我没办法不想起要麻,他的身上当已生花长草;想起康丫,我们埋他的地方现在已是日军脚下。
他爱极虞啸卿,我不敢真正打破他这个梦,唯恐他惊醒时便立即死在我面前。
每次看他垂头丧气的从师部回来,我们只要围上他,便又是一副不得好死的嘴脸发难,“干什么?干什么?都他娘的闲啊!滚滚滚滚滚!别挡老子喘气!”

我们阵地终于来了美国友军,但我们对此好奇比稀罕多。我的团长恋物成癖指着东西喊着,——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以后美国人的钢铁再关不着咱们的事儿了”死啦死啦説这话的时候情绪低落。
“您又呗虞大少怎么了?”
他倒是扭捏了,垂着头声音发闷道:“我就是跟他详细地说了下西岸的情况…”
“没挨揍吧”我幸灾乐祸。

“虞啸卿,虞师座,那是一个敢拿脑袋撞南天门的主。”他顿了下“会死人,他,知道的。倒给他整精神了!”
“那是,那一战争狂人,凯撒大帝似的,您说您怎么就这么欠,喜欢一这么个主儿?”
“歹让他知道南天门撞不倒!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关姆们屁事!”
“不能这么说!那是我们师长!”
“切,那是您情人!”
他没吭声笑的不怀好意。
他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我就知道不会有好事儿,果不其然,“烦啦,你会跟我再过趟江吗?”
“…您没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虞啸卿了吗?”
他怪模怪样的看我,“你又欠揍了?”

我从没见过我的团长这副尊荣,恐怕麦克说的对,我们会死在我们习惯的无能为力里,但我的团长并不想如此,他说:“我没脸承认我是个军人!我没脸!”
“我的师长不是战争狂人!他只是焦虑太过!焦虑太过!”
那天,他没再要求我三米之内,我坐着车从他身边经过,死啦死啦说了什么我不得而知, 我只是多年后才明白那悲伤是有多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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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死啦死啦说过,比命重要的东西没几个,虞啸卿和我们各占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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